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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野牧云

其为物,无不将也,无不迎也;无不毁也,无不成也,其名攖宁.攖宁也者,撄而后宁者也

 
 
 

日志

 
 

一生之酒(原创)  

2008-06-10 19:37:2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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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喜欢喝酒,但大抵是知道这样的事实,大概所有的人一生中都要去喝很多次酒,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人喝不同的酒。

 

想起最近的一次喝酒,是单位年终会餐的宴席上,不过喝的是啤酒。酒便是活跃气氛,促进交流拉近距离的东西。啤酒是我不会拒绝的酒,但我觉得啤酒大概是酒中最没有分量的了,很不习惯那种寡淡而赤裸裸的发酵气味。但是很多时候很多场合,必须去喝。

 

再往前推算,就又回到大学时光了。这转瞬即逝的四年生活,仿佛就是一杯劣质的白酒,喝第一口的时候,觉得是酒,够烈!再喝时,觉得没有想象中的够味,但还是想喝;等到喝到三分之二时,才发现胃痛得厉害;最后,摇摇瓶底,发现最后剩下的那么一丁点,原来是可以用来嗅闻和回忆的。

 

那个时候,我们都纠结在复杂且幼稚的感情里。很多时候我都后悔过,不知道她们是否和我一般。后悔是因为我们的纠结荒废了很多所谓美好的时光。而所谓的青春就要付出代价么?

 

我们曾经用大华的背包去校园的小白房子偷买白酒,然后秘密运回宿舍。经过校园通往宿舍楼的那条路灯散照的橙色道路,我们兴奋而又虚弱。这件壮举成就了之后的某一夜,大华和老大穿着睡衣勾肩搭背去对面男生的话吧寻酒。而我们这伙怯懦的共犯却伸出头趴在宿舍的阳台上卑鄙地观望。其实自始至终我都很讨厌激烈的东西,譬如白酒。或许只是觉得从那样普通的玻璃瓶中逃逸出的醇香的分子让我着迷,所以才想去尝试,怎知那样看似单纯的液体让味觉顿失。或许并非太白所饮的那种牌子的美酒,而只算是潦倒之人苦啜之浊酒,所以才会大相径庭。大概黄酒,黄酒会甘冽些,白娘子不都曾身怀六甲就着雄黄饮下么。而我也不曾喝到过。

 

还有一种酒最不能叫酒。可是,它却比任何酒都够味。那个夏天的哪一天我已经记不清楚,但却永远记得1000毫升的水杯装着的两块钱的冰镇果啤。我,皮皮。我们绕着偌大的校园,沿着三叶草开满的道路,从没有过的海阔天空。后来她用一张馨香柔软的手帕纸,一支黑色的中性笔写上了我们的故事,可是,只写了一半就停止了。后来追问此事,懒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写完给我呀?她笑着说,等我什么时候不忙着采访了,不半夜里逼稿子了……我说,好吧好吧。这是你懒惰的理由。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吧。

后来毕业的时候,我们班上的同学去佰人王,去KTV,那时的酒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

                      一生之酒(原创) - 牧云 - 穿野牧云

追溯第一次喝酒,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是对周遭所有的未知都抱有很强的好奇心。那个时候每逢街上的红白喜事,我就跟着祖母去赴筵席,老家人叫“坐席”。坐席时要吃酒,逢丧事要吃,逢喜事更要吃。每桌之上必有酒盏。白酒装在很小的造型独特的白色瓷瓶,围着桌子摆着一圈的白色酒盅。很小的那种,就像贵妃醉酒的那折戏里,杨贵妃面泛酡红,兰指巧捏瓷色小酒盅,让年少的我着迷不已。于是,我便闹着要喝酒,祖母就立起眉毛假装地喝斥我,女娃儿喝什么酒!我仍旧是不死心,大概祖母太了解我倔强的脾气,于是用自己手中的一只红漆木著,轻轻插入酒盅蘸了一下,提上来放到我的小嘴里,顿时辛辣的味道传遍了口腔,我咽了一下口水,那种味道就沿着喉咙流了下去,久久地在胃里燃烧。

后来我再也没有这般强烈地要求喝酒了。

 

很多年后,我去外婆住的乡下,那时祖母已离开好多年。正直腊月,土崖上风干的酸枣静静地被压在积雪下像新年贺年卡上的风景。客人们刚走,残羹剩炙充分显示着片刻前的欢语,红木椅上的体温依旧温暖,我们这伙孩子便从刷得粉白的水泥房里夹着棉被跑到暖烘烘的窑洞里取暖。等不了外婆撤掉残羹盛上新菜,饥肠辘辘的小表弟们就径自把手伸向碗碟。我一贯的好奇随即拐过艳丽的菜肴,像鹰隼的眼睛猎到了熟悉的食物。然而那种儿时就一直跟随的好奇心,这次却让满足变成了胸腔里陡然升起的一股酸楚。墨绿色仙鹤与祥云的圆桌上,静静伫立的白瓷酒瓶,还有或半或空或倾或撒的一色酒盅。如果是那样缄口地伫立,那么它们就只是画家笔下的静物,然而却成了我胃里陈年的老酒,虽非什么极品珍品,但那种味道却不是世间的酿酒师所能酿制的人生之水啊。

 

陶瓷的碟子,陶瓷的酒盅,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外婆正要撤掉那些酒盏,我猛地回过神来,便突兀地对着她说,我要喝酒。

我要喝酒。四个字,被我说出来时,语气都减弱了好几分。外婆淡淡说道,这是陈年的西凤,烈得很!我想本应该她会生气。她转过身去,从桌子上拿来一盏干净的酒盅,倒置半杯拿到我的面前。少喝些,可以暖身子。我看见外婆的脸上有和蔼的笑容。

我是一口气喝下去了,一点诗意和情致都没有的喝了下去。喝得太猛,浓烈的酒味呛得我巨烈得咳。

喝酒本不该这般喝的,否则会呛出眼泪。从那以后我便知道了。

 

后来我也知道了,有些时候,酒的味道不是能尝出来的,需要经历一种烧灼才能体会得到。半盏西凤下肚,恍若隔世。于是,岁月织缠的,祖母愁苦的眉,沿袭民国时的大襟缁衣,以及她手里的红漆木著,一切都在白酒独特的韵味里,酿成了一出折子戏。

 

人生尝不完的是酒,一生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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