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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野牧云

其为物,无不将也,无不迎也;无不毁也,无不成也,其名攖宁.攖宁也者,撄而后宁者也

 
 
 

日志

 
 

雪殇(3)  

2007-03-20 18:53:22|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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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殇

(三)

    那一夜,楼下所有的花树在大风中发出巨大的响声,所有的叶子挣脱枝干,在脱离母体的那刻起,它们像自由的蝴蝶乘风飞扬。尘埃落定时,在一瞬间坠毁,在大地上粉身碎骨,一转眼又要无踪影。

   在草坪的一隅,我们像青春故事里的主人公开怀畅饮,身下是枯干的三叶草。午夜十二点的时,湿气像是可怕的鬼魅从地下逃逸出来,寻找可以附着的肉体,我们的身体像坚冰,只是胃痛得厉害。

   面泛酡红的小黑豆突然转过脸来对着我说,毕业了我们去西藏开饭馆?她的声音很低沉,像朦胧的黑夜里若隐若现的星光。

   我抬起头,看见远山像一只黑魆魆的怪兽。火车驶过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我沉默了许久说,我有一个约定而不能离开。

   黑豆说,好吵啊!我听不见!她是个聪颖而又懦弱的孩子。

   我低头不语,她背过身去。

   十二月里的最后一片玉兰树叶在凛冽的西风中颤抖,碎前有清晰曲折的纹络。

   人生就是一次漫长的旅行,每个手里持着单程车票的人彼此满怀希望。每到一个站会遇见一些陌生人,短暂的相遇,成为朋友或是恋人,然后是不间断的挥手和流泪。

   我对那片叶子说,栖雪……,然后望着铁轨延伸的方向在心中默念,我们买同一站的车票好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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